一间厨房可以作为家具进入馆藏,而且研究对象不只是某扇柜门。Museum Angewandte Kunst的数字馆藏收录了一件“Frankfurt kitchen”,将其制作日期列为1929年,设计日期列为1926—1927年。[1] 这两个时间分别指向设计活动与馆藏实物的制作,不能合成一个含糊的“诞生年份”。阅读这件厨房,柜体、储料容器和劳动空间需要放在一起看。
馆方说明,Margarete Schütte-Lihotzky于1926年从维也纳来到法兰克福建造管理机构,在Ernst May主持的城市建设中负责住宅厨房规划。她面对的讨论既包括合理组织家务、节省工作所用的空间和时间,也包括柜体、台面及门把手等内装部件的标准化制造。[1] 因而,标准化在这里参与的是整间厨房的构想,而不是后来为单个抽屉增加一项功能。
几个具体部件让这种整体关系变得可读。馆方列出装粗粒小麦粉、大米或糖的铝制容器;带玻璃的滑门可以让人看见柜内物品,减少寻找所花的时间;把手则采用建造机构的标准五金件,或带凹握位的棱柱形木块。[1] 这些描述分别对应储存、观察和抓握,却共同位于柜体组织之中。本文理解,它们显示设计者怎样把日常工作中反复发生的事情纳入同一套室内安排,并非本文测试过这些部件的实际效率。
这个构想有鲜明的空间前提。馆方把它描述为面积约六至七平方米、矩形平面的纯工作厨房,利用从地面到天花板的有限空间。[1] “纯工作”说明房间被赋予的用途,不能读成今天所有厨房都应采用的布局。馆方同时指出,这种与住宅其他部分分开的厨房形式,在随后几十年里影响很大;历史影响也不等于适合每一种家庭生活。
现存馆藏还不等于最初组成完整保留下来。条目明确说,本件已经没有原来的折叠熨衣板、可调高度的凳子、Prometheus电炉,以及沿金属杆移动的顶灯。[1] 因此,介绍馆藏时既可以讨论原设计的组成,也要说明哪些属于馆方记录中的缺失部分,不能让读者误以为今天看到的实物仍包含全部原件。本文依据的是文字记录,没有从照片推测未列出的构造。
馆方的叙述并未停留在赞扬效率。它也记录了对独立工作厨房的长期批评:承担无偿家务的女性可能被隔离于家庭生活之外,厨房劳动与同时照看孩子难以兼顾,而迅速完成家务的要求又与就业形成双重负担。[1] 对这件家具的理解因而有两面:标准化部件组织了一个具体工作空间,空间本身又包含对谁做家务、怎样参与家庭生活的历史设想。这里讨论的是馆藏及其设计目标,不提供现代安装、卫生效果或家庭布局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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